而陆陇其却不这样做

陆陇其是清朝初年讲授程朱理学的学者,当过知县、御史一类的小宫。他与那些口是心非的伪迸学家不同,不仅能够认真领会程朱理学的道理,而且还在实际中履践这些进理,为百姓办了不少好事。

陆陇其行政断案有一个特点,就是十分重视道德教化。他认为,天下万事万物之中都包含着同样的“理”,人们只有懂得了这些“理”,才能使自己的言行符合规矩,循守国家的法制。所以他无论是履行公务,还是审讯犯人,总要首先深入浅出地讲一番逍理,启迪人们的良知。

催缴赋税,是朝廷赋予各级宫员的一项极其重要的政务,也是一件阻力很大的工作。一般的县令在催缴陚税时,总是指挥大批衙役下乡督促,稍有缓慢不是惩罚肉体,便是罚粮罚款,搞得官民对立情绪很大,有时还会激成民变。而陆陇其却不这样做。他在当嘉定县令时,每当缴粮纳陚的日子临近的时候,他通常把乡亲父老召集起来,给大家讲一番按时纳陚的道理。他说:“向大家收缴的钱粮,全是朝廷的国课,并不是县官的私蓄。如果百姓们能急朝廷之所急,按时上缴钱粮,家心安理得,而且给当官的减去好多麻烦,以便有更多的工夫为民办事。我与大家没有任何宿怨,不想为收钱粮而杖责任何人。何况一旦受到杖责不仅要花许多冤枉钱,还要落得欠粮受责的名声。倒不如及早凑齐应纳之款,使你我都相安无事地办完这件事。”乡民们听了之后,觉得陆陇其的话说得很实在,很透彻,乐于接受。所以他在任时,很少发生欠粮受责的事。

对于囚禁在监狱中的犯人,他也好言相劝,进行开异。他曾经写过一篇《劝盗文》,派人给犯人们宣讲,大意是:“人的本性原来都是善的,你们这些犯了罪的人也不例外。只是由于一念之差,不安分守己,作出犯法的事来,关在这里受尽痛苦。这些都是由于人心中的杂念蒙蔽了善性造成的结果。然而人心是可以改变的,只要你们能够深刻地悔过往日的不是,去掉心中的杂念,就能重新做一个好人,依旧可以成家立业。”读到这里,在场收听的犯人们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。

1692年陆陇其逝世。第二年冬,朝廷需要委派两名文臣管理直隶、江南的书院。廷臣全都主张从翰林院中物色人选。康熙不同意,发出特旨:直隶派李光地去,江南派陆陇其去。大学士王熙急忙报告说:“陆某己经病故了。”康熙惋借地说:“为什么不早启奏?”王熙回答说:“按照启奏的条例,7品官在籍身亡不在向朝廷启奏之列。”康熙沉默了许久,感叹地说:“陆陇其是本朝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
人是有思想、有感情的动物。在办一件事情,或推行一项政策的时候,向人们讲清道理,启发他们的自觉性,可以减少行动的阻力,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。这个迸理从陆陇其的政绩中得到很好的证明。